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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蛇在包厢侦察的时间只有十分钟,反而是在《醉八仙》周围上上下下,侦察了一个多小时,此时,已经是深夜,很多商铺都关门歇业,光线暗淡,寒风凛冽。梁蛇对于这些外部条件仿若未觉,有些地方,他一扫而过,有些地方,却盯着猛看,分明没有任何东西,可是在他的眼中,却好似有无数线索一般。“装腔作势!”雀岗市侦查局副局长伍玹旭,在雀岗市也算一尊大神了,平日里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,无数人巴结的对象,此刻,却成为了梁蛇的跟班,一切都因为市长的一句话,如果不能找到凶手,其他人只是无法升迁,福利消减,侦查局却不同,从上到下,直接撸掉。
不发工资,不升迁对伍玹旭来说,算不得什么惩罚,这些年,他已经不知道捞了多少,够他活五百年的花销了,但是直接被撸掉,后果就严重了。这些年,为了捞钱,为了稳住位置,他自己都不记得得罪了多少人,如果从侦查局副局长的位子上被打下来了,他不敢想象那种后果。
墙倒众人推已经是最轻的结果了,届时,他的那些仇家会闻着血腥味游过来的鲨鱼一般,把他啃得尸骨无存,他的家人,将无一幸免。
他很清楚自己曾经行事多么肆无忌惮,自然不奢求仇家对他网开一面。所以,从案子发生开始,他就一直坚守着案发第一现场,哪怕被当做小兵使唤,也只能忍着,只是心中的牢骚却是少不了的。
局长的背景很深,就算被撸掉了,还能去别的地方东山再起,他不同,他没有靠山,所以,虽然梁蛇提出了一些很不合理的要求,他也一一照着,没有半点折扣,他不喜欢梁蛇,但是对于梁蛇的能力,他还是认可的。
梁蛇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呢。
“你们不要跟着过来。”突然,梁蛇站在街道的中心,直直盯着隔着数个街道之外的一座商场,商场的灯光已经灭了大半,看起来朦朦胧胧。伍玹旭是那个商场的常客,商场的最高层是一家会所,里面有几个女服务员的捏脚技术相当好,所以只根本梁蛇的目光就知道他看的是什么地方。
他不理解梁蛇为什么要跑去商场,也不清楚梁蛇发现了什么,他也不想关心,他知道他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配合梁蛇,只要自己不添乱,用不了多久梁蛇就会抓到凶手,梁蛇已经用无数的案子打脸了那些怀疑他的人。
梁蛇踏进商场,目的性很明确,直奔八楼,就在他推开门走进没有灯光的走廊的时候,突然停下来了,再走几步就是公用洗手间了。
“你是谁?”沉默了大约三秒钟,还是梁蛇先开口。
“梁蛇,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。”刘危安看着梁蛇,从他的身上看见了熟悉的味道,石虎的身上就是这样的味道。
“你不是凶手,为何要阻止我查案?”梁蛇问。
“你竟然知道我不是凶手?”刘危安大为惊讶,案子应该还没破吧。
“这里是雀岗市,只要我一声呼喊,立刻就有数百位高手把这里团团包围。”梁蛇道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刘危安笑着道。
“没什么聪不聪明,只看值不值得。”梁蛇淡淡地道。
“为了心中的信念就算是死亡也在所不惜,对吗?”刘危安问。
“你是不会理解我信仰的东西的。”梁蛇平静道。
“这似乎是一个死结,不过,我想应该是有办法化解的。”刘危安的语速很慢,漫不经心地道:“我建议你的手还是放下的好,不要冒险,因为你的胜算是零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梁蛇又问。
“我从南边而来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你是刘危安!”梁蛇身躯一震,语气出现了波动。
“梁蛇你确实很厉害,难怪石虎会说你是他最大的对手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你竟然来了雀岗市!”梁蛇深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转身,最后面对刘危安,过道里面没有开灯,但是这并不影响两人的视线。
“有没有兴趣来为我做事?”刘危安微笑着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。”梁蛇道。
“一开始石虎也是这种态度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石虎后来为什么改变了主意?”梁蛇问。
“你应该想得到的,答案很狗血,他被上司陷害,关在大牢里面,恰好遇上丧尸进攻,他只有两个选择,被我救出来,或者被丧尸咬死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你这是趁人之危。”梁蛇道。
“你觉得我救错了?”刘危安问。
“你不应该逼迫石虎加入你的队伍。”梁蛇道。
“或许吧,活着的石虎救了不少人,如果他不跟着我,也能救人,但是肯定没有现在多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这个我信。”梁蛇道。
“石虎跟我说过,你不应该死得那么早,你活着对这个世界是有益的,能让很多人保持起码的敬畏之心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石虎太高看我了!”梁蛇的嘴角溢出一缕自嘲的笑意。
“我既然出现在这里,你就该知道,案子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我是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?”梁蛇问。
“我是真心不希望我们成为敌人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很感谢你的信任和看重,但是,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可能选择你希望的答案的。”梁蛇道。
“我给你一次机会!”沉默了一会儿,刘危安开口,“只要你能在我手上走出一招,我便放了你。”
“如果我失手被擒呢?”梁蛇问。
“一年,在总督府呆一年,哪里都不能去。一年之后,去留随意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虽然知道希望渺茫,我还是想拼一拼!”梁蛇的眼中绽放出强烈的战意。
“请!”刘危安的话音落下,镇魂的力量席卷而出,梁蛇的眼中闪过惊骇,光芒闪过,石刀已经停留在他的脖子上了,而他的匕首才刺出一半。
“如果你觉得不公平,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刘危安收回了石刀,梁蛇的嘴角溢出了一缕苦笑,默默收起了匕首,语气低沉道:“不必了,我不是输不起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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