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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床上。陆纯眼皮缓缓移动,忽然睁开眼睛来,脸色仍然苍白,但比昨日好了些许。
他微微皱眉,腹部之中仍然传来剧痛。
昨晚上,虽然睡下,但是腹部的剧痛时而如针扎,如火烧。
每当疼痛袭来,他都喘着粗气起床,运转几圈玉液功,缓解疼痛的同时,气血也有所恢复。
“大夫,大夫你快一些。”房门外,传来丫鬟明月的声音,她早早醒来,找来了大夫。
这有些佝偻的老大夫,走进房间忽然一愣,心里嘀咕着,“好熟悉,我好像来过几次。”
他被篡改了记忆,甚至记不起来了,此前给陆纯看过两次病。
他走进房间,到处张望,疑惑道,“小丫头,你家大少爷呢?”
“这不是吗?”明月挠了挠头,摸不着头脑,走向陆纯,说道,“这就是我家的大少爷呢。”
“你这丫头,净说胡话。”大夫走上前来,给陆纯号脉,说道,“这明明是你陆家的二少爷,别欺负我老糊涂,我脑袋还清醒着呢。”
“二少爷?”明月一愣,她无比疑惑,这明明是大少爷,不过她年纪很小,不知道怎么说。
只希望,自家少爷能尽快好起来。
“太虚了,你们都做了什么?”
大夫号脉之后,目光在陆纯和明月两人的身上,来回看了看,摇了摇头,说道,“二少爷,我给你开好了药,你记住要好好休息,有所节制,注意身体。”
“好。”陆纯点头,“小月,赶紧给赏钱。”
明月闻言,连忙掏出银票。
送走大夫之后,陆纯这才起床洗漱,走出门前,冬将尽的天气,已经有了些回暖。
难得的没有下雪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此时要做的就是放松,劳逸结合的恢复气血。
“小月,随我出去走走。”
陆纯招手,带着明月走出了房门,他有些恍惚,篡改了记忆之后。
那个杀伐果断,让人又敬又畏的大少爷,在陆家的眼里已经不在,没有因为见到他而敬畏问好,让他仿佛又回到了,以前当个不学无术,富家米虫的日子。
心情有些舒畅。
今天的陆家并不闲着,早在陆纯撕裂了那鬼脸皮,掌握了鬼域之后。
就悄然的,让那些原本凭空出现的所谓‘家人’,逐个的消失。
此时的陆家,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没有那么的热闹,剩下的都是原本的家人。
此前陆峰和陆小玉的死,也已经发酵,陆肃要隐瞒,陆纯却坚决要公开。
已经传遍了整个陆家,今日一早,就看到大厅摆好灵堂,二姨娘在灵堂跪着,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。
“二少爷。”
陆纯转头就遇到了,一群护卫手中持刀,前胸后背各有一大块铁片连线一块,贴身绑着的穿甲护卫。
每个护卫的脸上,都庄严肃穆,眼神凝重,眼中透露着一丝紧张,两两一组,四处巡逻陆家。
其中一人,就是张刚。
见到陆纯之后,他下意识的问候,只不过原本他眼中的大少爷,已经是二少爷。
“这……”明月身为这百里城中,唯一没有被篡改记忆的人,听到都喊陆纯二少爷,愈发迷惑。
“嗯。”陆纯点头,没有多说,更没有向明月解释。
“二哥,你也去灵堂吗?”
这时,比陆纯还要小几岁的几个身影,跟随着大人,往着大厅的灵堂走去,去参与陆峰和陆小玉的白事,遇到陆纯后,喊了一声。
“小琼,陆冲,陆霆?”
陆纯点了点头,他的父亲虽然不是被鬼作祟的几十房妾室,但七个姨娘还是有的。
这些姨娘都有儿女。
眼前这三位,分别叫做陆琼,陆冲,陆霆,是都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。
陆纯随着他们,来到了陆峰和陆小玉的灵堂,二姨娘跪在堂前,失去了两个儿女的她,已经哭干了眼泪,在不断的抽泣,泣不成声。
“陆峰,陆小玉……”
陆纯,看在灵堂上,一朵朵白色的布花球,脑海里,不由浮现起来当初凭空出现的大伯,带着练武的那两道身影。
他们很年轻,比自己还小。
陆纯劝说过他们,不要做出自不量力的事情,当时的自己,也只能提醒,改变不了什么,
最后,他们还是死了,并且死相极惨,他们才十五六岁,很年轻,可惜了。
虽说同父异母,陆纯对他们,其实也感情不多,平时也只是见到的时候,会问候他几句。
也仅此而已,只有感触,没有悲恸。
“要我说,他们兄妹就是活该,差点被他们拖累了陆家。”忽然,耳边传来小声的嘀咕。
陆纯猛然转头望去,那是陆秋在嘀咕,他们都站在最外围,声音小。
陆纯练武本就感知敏锐,有了鬼域之后,听力视力嗅觉都惊人,瞒不住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陆纯死死的盯着她,也知道,或许是受他影响,才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此前杀伐果断,雷霆手腕,是为了杀出一条血路。
事后,不瞒着陆峰和陆小玉的事。
这是为了警示陆家的人,别在这危险的世界里,招惹是非,惹来横祸。
他的性格,冷漠如此,他没资格说什么,不过再没有感情,也是家人,二姨娘快要哭晕过去,这时候,不该说这样的话。
“我,我没说什么。”
陆秋低着头,不敢和陆纯对视,就算被篡改记忆,认不得眼前的陆纯。
陆纯毕竟杀过人,见过血,一道眼神,就盯的她浑身打颤。
看到没有人听到,陆纯这才离开目光,没与她计较。
这场陆峰和陆小玉的白事,一直忙活三天之久。
转眼间,来到了三天后。
陆纯在难得的清静里,在山雨欲来风满楼,暴风雨前的平静之下。
终于已经恢复了气血。
“血战在即,必须保持气血圆满,圆满后再适当的灌注武学,一边灌注,一边恢复。”此时的他,脸色红润,身后跟着明月,在陆家晃悠。
抬头看了看天上,两朵被泼了墨般的乌云,彻底遮住了百里城,仿佛随时会塌下来般的压抑。
他知道,血祭要来了,或者说,这几天以来,鬼打墙的血祭已经开始了。
“我最主要的手段,永远是武道。”他忽然转头,回到房间里去,让明月留在房间外之后,取出了纯阳内功秘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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