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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学王重阳,重演当年华山论剑旧事,老夫自无不可。”洪七公一边吃着黄蓉亲手烹饪的烤羊腿,一边说道:“不过其他几位说服起来,可不容易。”
天下五绝当中,洪七公生性豁达,不拘小节,其实最好说服,老顽童只要有架打,也不会拒绝。
相比之下他的师父黄药师这边,才比较难搞。
世上没有起错的绰号,黄老邪的心思,纵是方浩也猜不出来。
幸好,他手上还有一件大杀器,那就是——黄蓉。
关键时刻,黄蓉出马,撒个娇,不怕他师父不答应。
至于一灯大师,只要能解开他和瑛姑之间的心结,不愁他不出手。
……
一灯大师是第二天到桃花岛的,同为天下五绝,一灯大师出现以后,黄药师和洪七公纷纷现身,几人一起追忆往昔。
倒是周伯通,得知一灯大师到了,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,唯恐避之不及。
是夜,一灯大师单独在房间里约见了方浩,先是问道:“方盟主,恕我唐突,我与瑛姑之间的恩怨,少有人知,不知你是从哪打听来的?”
这也是一灯大师最为不解之处,按理来说,知道当年旧事的人,都不会随意张扬,既然如此,方浩又是怎么知道的呢?
方浩对此,早有应对,于是就把他们上官家和裘千仞,三代人之间的恩怨说了。
而后接着道:“裘千仞死后,我在裘千仞留下的遗物里,知晓了当年的真相。其实当时袭击瑛姑孩子的,就是他,目的是消耗大师的内力,好取而代之。”
“果然是他。”一灯大师早就猜到当年出手之人,就是裘千仞,毕竟他的铁掌功,在江湖上也是一绝。
今日,终于在方浩这里,等到了肯定的答案。
“裘千仞纵做了太多恶事,但毕竟曾有功于铁掌帮,因此,我才想着联系大师,化解其中恩怨。”方浩说道。
“恐怕瑛姑,放不下这道执念。”一灯大师苦笑道。
他很清楚瑛姑的性格,当年那孩子的死,终究是他袖手旁观造成的,想要化解瑛姑心中的怨恨,谈何容易。
“只消大师肯配合方某,我自有办法能促成此事。”方浩胸有成竹道。
“阿弥陀佛,如是真能如此,则善莫大焉了。”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道。
没过多久,方浩离开,一灯大师叫朱子柳回房间休息,自己则端坐在床上,打坐参禅,直至深夜。
灯光映照之下,一灯大师背对窗外,念经礼佛的身影,清晰可见。
黑暗当中,一道人影则缓缓逼近,身形如泥鳅一般,滑不留手,所过之处,没有引发一点声响。
近了!更近了!
“嗖!”
黑影如毒蛇一般,弹射而出,手中那把寒光湛湛的匕首,直接刺入那道枯坐礼佛的身影之上。
瑛姑十余年来潜心苦修,这当胸一刺不知已练了几千几万遍。
但匕尖着肉之际,似乎略有异样,瑛姑正要拔出来,再刺第二刀,哪知匕首似是被一股气劲牢牢粘住,一时竟是无法拔出。
就在这时,外边的武三通、朱子柳听到异动,立刻破门而入,瑛姑身形一动,跳到窗上,看着僧衣人影,弯腰伏地,似乎十分痛苦。
她此刻大仇已报,心中却殊无快慰之意,忽然想起:“我与人私通生子,他没一言半语相责,不但没将我处死,还任由我在宫中居住,他一直待我很好啊。”
瑛姑此前只记得一灯大师不救自己儿子性命,心中全是怨毒,但这一刀捅下去以后,才想起一灯大师当年的宽宏大度。
“罢了!我对不起你,以后大不了一命赔一命就是!”瑛姑如是想着。
却听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道:“瑛儿,是你么?”
瑛姑转身一看,却见一个老僧站在门口,隆准方口,眼露慈光,正是一灯大师!
“莫非我刚才杀错人了?”瑛姑心道。
就在这时,那个倒地的僧人,解下僧袍,褪去伪装,竟是方浩假扮!
“瑛姑前辈,当年你的孩子是被裘千仞暗害而死,多年来你却一直记恨一灯大师,方才一刀下去,可曾痛快?”方浩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瑛姑无言以对。
“人死如灯灭,但活着的人,仍要继续活下去。”方浩看向另一侧道:“周大哥,伱说是么?”
黑暗当中,走出周伯通的身影,瑛姑见周伯通果然在桃花岛上,当真是喜出望外,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,却是一個字也说不出来。
周伯通走到瑛姑身前问道:“瑛儿,咱们所生的孩儿,头顶心是一个旋儿呢,还是两个旋儿?”
瑛姑一呆,她万万没想到两人暮年重会,周伯通开口便问了这样一句不相干的话。
但她还是本能的回答道:“是两个旋儿。”
周伯通拍手大喜道:“很好!像我,是个聪明娃儿!”
跟着又叹了口气,摇摇头道:“可惜死了!”
瑛姑悲喜交集,再也忍耐不住,放声大哭。周伯通拍她背脊,柔声安慰道:“别哭,别哭!”
又向一灯大师道:“段皇爷,我偷去了你妻子,你不肯救我儿子,大家扯平,前事不究,如何?”
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道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!”
眼看三人纠缠接近二十年的恩怨情仇,就此化解,就连黄蓉也为他们感到高兴,不知不觉间,两人竟是牵起了手。
“浩哥哥,你说当年一灯大师,为什么不肯救下瑛姑的孩子呢?”黄蓉问道:“如此一来,悲剧就不会发生了。”
方浩想了想道:“我倒是觉得,这件事的问题,出在周大哥身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黄蓉有些诧异道。
“周大哥当年,太没有担当了!换做是我,定会带着自己所爱之人,杀出皇宫,管他什么礼法规矩。”方浩说道。
黄蓉听罢,掩面一笑道:“浩哥哥,你说这话时的样子,倒是特别像一个人。”
“像谁?”方浩好奇道。
“我爹!”黄蓉说道:“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人,有时候,错过就是错过了。”
“是么?”方浩看向黄蓉,但见少女也是微微扬起了天鹅般的脖颈,看向了他,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,一种暧昧的气氛,弥漫两人之间。
“时候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……”黄蓉正要松手离开。
突然感觉手上一紧,整个人直接被方浩拉了回去。少女娇弱的身躯直接投入方浩怀中,两人四目相对。
而后,方浩竟是下意识地,吻了下去。
“嗯……”一声呢喃,胜过千言万语。
两人之间朦胧的情感,经瑛姑一事以后,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,变得明朗起来。
不是一见钟情,而是日久生情,从相亲到相恋,简直水到渠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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