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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态度坚决的人,大多是从事粮食贸易或曾高价收购粮食的商人。待到最后一个商人被送离现场,小圆子走进书房向李顺汇报工作进展:
“大人,昨日被拘留的商人群体中仅有四分之一表示愿意出售货物予我们。”
李顺脸上挂着微笑,眼中却透露出冰冷的寒光,他轻声吩咐:
“是时候加一把火了,明天停止物资发放,按照上面的价格出售粮食、物资”
小圆子恭敬地接过桌上的价单,躬身领命:
“谨遵大人指令!”
翌日早晨。
他们在此等待了约莫半个小时,依然未见任何动静,于是决定离去并告知其他民众,官府已经停止发放物资。。
在门口徘徊两刻钟,依旧不见动静,他们便离开通知其他人,官府物资已发完。
得知这个消息后,城中的富商们纷纷放声大笑:
“我早就料到官府所储备的物资并不充足,仅仅施粥三日,发放物资两天之后便宣告结束。”
“还以为有多豪横呢,结果就这?”
“今日心情甚佳,我决定将出售的货物价格提高两成!哈哈哈!”
“叶掌柜,你昨天怎么就答应了,现在还有货物可卖吗?”
有人欢喜有人忧虑,那些昨日将物资卖给官府的人们则面色阴沉,心中懊悔不已,为何当时未能再多坚持片刻。
正当此时,一位家仆匆忙冲进酒楼的房间,气喘吁吁地喊道:
“掌柜的,大,大事不好了!”
苏掌柜端坐原处,轻声责备道:
“小强,我早已告诉过你多次,遇事需保持镇定,要冷静!”
小强微微颔首,用手轻轻抚摸胸膛,努力平复呼吸。
苏掌柜随后继续说道:
“究竟发生了何事?为何如此惊慌失措?”
小强急忙回答道:
“城内有数家商铺正在以低廉的价格出售各类商品。”
苏掌柜听罢,瞥了小强一眼,语气淡然地回应道:
“就这?应该是有些人急着返程,将剩下的物资低价出售。”
周围的商人诧异地看了一眼小强,这点小事,不至于急成这样,看来苏掌柜对下属的教导尚有待加强。
察觉到周围人群的异样眼光,苏掌柜面色骤变,厉声呵斥小强道:
“够了,你可以退下了!”
小强欲言又止,但面对掌柜严厉的目光,他只能默默退出房间,并将房门紧紧关闭。
苏掌柜随即转向众人,微笑着说道:
“接着奏乐,接着舞!诸位,让我们共饮此杯!”
舞台上的歌姬接着演奏起来。
然而仅仅过去三分钟,房门再次被敲响。
苏掌柜不悦道:
“谁啊!”
“苏掌柜,是我,之前一起喝过酒的老钱。”
待房门开启之际,老钱迅速步入室内,见到台上的歌姬们仍然在演奏,他不禁焦急地说道:
“苏掌柜,都火烧眉毛了,你还有心思在这饮酒作乐。”
苏掌柜缓缓走向钱掌柜,拉起他的手,笑着说道:
“如今官府停止发放物资,我们正好可以趁机将粮食和物资以更高的价格出售,难道不值得庆祝一番?”
钱掌柜面带苦涩,赞叹道:
“苏掌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当是吾辈楷模!”
苏掌柜朗声大笑,继而询问:
“不知钱掌柜到来,所谓何事?”
钱掌柜面色逐渐凝重,低声说道:
“城中涌现出众多商铺,正以极低的价格出售各式各样的物资。”
听到这里,众人皆皱眉深思,刚才已经听说过类似的话语。
只是作为一名掌柜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怎么会因为几家店铺降价而如此紧张呢?
苏掌柜转头看向守候在门口的小强,怒吼道:
“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小强快步跑到苏掌柜面前,将一张纸条递到他面前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苏掌柜接过字条,内心深处涌起一股不祥之兆,当他仔细阅读字条上的内容时,却发现这些文字似曾相识。
粮食每石两百七十文,布每匹一百八十文,盐每斤四十五文,铁每斤十八文……
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,当看到上面内容后大吃一惊:
“这岂不是正是前两天官府公布的物资采购价格?”
“岂止呢,这比采购价竟是更低了整整一成!”
“这是哪位菩萨在做善事?直接亏本售卖。”
议论纷纷之际,众人瞬时陷入了沉默,整个大厅唯有乐曲悠扬。
然而此刻,众人已无心欣赏歌舞表演。
眼下,各大城池均涌现出低廉商品,且价格仅为现行市价的五分之一、十分之一乃至二十分之一。
试问,谁还会选择购买高价商品呢?
即便这些低价商品实行限量销售,百姓们宁愿耐心等待,也不愿支付高昂的价格购买。
“这简直是要把我们逼入绝境啊!”
“无需忧虑,依在下看来,这不过是官府的策略罢了。只需我们再坚守数日,待其无物可售之时,再行出手亦未尝不可。”
“等待,已经等待了三天,还要继续等待。”
“或许我们应该先行低价抛售一部分库存?”
那位男子的话音刚落,周围的人们纷纷将目光转向他,无人言语,只是在内心深处默默权衡。
角落里的四位却安然自得地品茗,他们的货物早已售予官府,明日便可远离这纷争之地。
眼见先前嘲笑他们的钱掌柜等人如今狼狈不堪,心中不禁感到无比痛快。
又过去了五日。
城中的商铺数量非但未减少,反而有所增加,所售商品种类亦愈发丰富。
此情此景令北方的商人坐立不安,若再继续等待下去,只怕手中的货物将会砸在手中。
须知,他们从当地以平价购入物资后,一路北上的运输费用已然耗费颇巨,加之食宿皆需花费银两。
如今趁早出手尚可挽回一定损失,倘若价格持续下跌,恐怕价格将低于灾前水平,届时必将血本无归。
如今最为焦急的当属粮商,特别是那些曾以高价收购粮食的商人。
他们当初以四两白银收购的粮食,如今已跌至每石二两白银,且鲜有人问津。
官府开设的米店每石仍维持在二百七十文的价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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