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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玉和封念康,还有皇太孙等人到御书房的时候,小脸上或多或少地都带了伤。尤其是皇太孙,一眼瞧过去,他伤的最重。
脸颊有刺眼的血痕,还肿了,上嘴唇也破了,衣服上还有血迹。
虽然嘴巴的伤口止住血了,可是嘴唇肿老高,成了香肠嘴,说话都有点影响了。
明玉是左边的小脸有些红肿,其他倒没伤口了,至于身上有没有伤还瞧不出来。
封念康脸上看不出什么伤,就是瞧着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,好像是伤到脚了。
其他的伴读脸上倒没有伤,看起来没有参与动手。
别看太子现在不招皇上待见,可是,皇太孙是长在皇上身边的第一个长孙,都被封为皇太孙了,那还是很疼爱的。
皇上看他伤那么重,身上还有血迹,顿时心疼了,也不急着问到底怎么打起来的了,而是急吼吼问,
“太医呢?可给皇太孙看过太医了?”
文华殿的内侍赶紧回道,“回皇上,已经去叫太医了,皇太孙的伤稍微处理了一下,皇太孙也急着要见皇上,就没留下等太医,直接过来了。”
皇太孙今年七岁,身份地位使然,一直被团宠着,难免有些骄纵。
他见到皇上这么关心他,就立刻跑到皇上身边哭着告状,
“呜呜呜……皇爷爷,是明玉先打的孙儿,你要为孙儿做主啊,孙儿好疼啊!”
很委屈就是了。
皇上闻言立刻皱眉,然后看向明玉,见他小脸也是红肿一片,也很心疼。
但是以皇上对明玉的了解,这孩子聪慧良善懂事,不是那种会主动动手欺负人的性子。
尤其是还打皇太孙。
别看都是皇孙,那也是分等级的,皇上觉得就是明玉还小不是很懂,可他身边的封念康一定是懂的。
再看封念康,脸上没伤,只是头发有些凌乱,衣服有点皱巴,看着好像没受伤。
“怎么回事?封念康,你来说说这次闹事的起因和经过。”
皇上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,他那张小嘴伶俐的很,说话很有条理,所以,才越过还小的明玉,让他讲述。
皇上怕明玉根本不能把事情经过表述清楚,平白浪费时间,增加误会。
封念康一瘸一拐的上前两步,然后一脸吃痛地要跪下……皇上皱眉立刻摆摆手,
“这是伤到脚了?行了,别动别动了。去搬个椅子来,让他坐着说。”
“谢皇上隆恩!”封念康咧咧嘴,一脸感激地冲皇上道。
内侍手脚麻利地给他搬了个椅子,扶着他坐下,封念康坐地直直地,冲皇上说道,
“回皇上,今日一早,小子和世子来文华殿上课,刚进学堂,就听到皇太孙和自己的伴读在那里说肃王是乱臣贼子。
世子觉得皇太孙说的不对,肃王是否谋逆,还没下定论,就上前理论。
皇太孙不乐意听,骂世子是哪根葱,还让世子赶紧跪下巴结他,别等肃王彻底倒台了,不能给他撑腰的时候,就是想巴结也晚了。
世子气不过,又嘴巴笨,说不过皇太孙,就伸手推了皇太孙一下。
世子手劲小,根本没推动皇太孙,但惹怒了他,皇太孙气怒之下,抬手就给了世子一个耳光……”
皇上听到这里,脸已经彻底沉下来了,他目光威严地看向一侧的皇太孙。
皇太孙和皇上对视一眼,被皇上眼里的愤怒和冰冷给吓的哭都不敢哭了,一句辩驳的话都讲不出。
他也没法辩驳,因为封念康说的就是事实。
封念康权当没有注意到这一幕,继续口齿伶俐地讲述道,
“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,小子没拦下这一耳光,只能赶紧将世子拉到身后保护起来。
但是皇太孙不依不饶,小子可不敢打皇太孙,便拉着世子到处躲藏。
皇太孙追赶时,自己不小心摔倒了,擦破了脸,还撞破了嘴唇,流了血。
皇太孙摔的大哭起来,因为又痛又气,就嚷嚷着让其他人来打我们。
不过,内侍一看要闹大了,赶紧来拉架,紧跟着祝老师也来了,就平息了。
然后有内侍禀告了皇上此事,我们就被带过来了……”
等封念康说完,今天当值的讲师祝经义立刻站出来作证,表示封念康说的没错,确实是这么一回事。
他也是问过其他皇孙和伴读的,将事情的起因打听清楚了,准备禀告给皇上。
没料到皇上让封念康汇报,祝经义也着实松了一口气。
他是相信肃王无罪一派的,对皇太孙的态度很反感,又不能明显表现出来,让他说,他也只能加以润色。
但是封念康就不一样了,小嘴叭叭一开口,说的又快又准,还惟妙惟肖的,就百分百还原当时的场景。
就很赞!
祝经义悄悄地朝封念康投去赞赏的一瞥,对这个心中爱徒愈发满意了。
“皇爷爷,孙儿错了,孙儿不该妄议肃王一事,不该动手,不该和明玉开那种玩笑话,请皇爷爷责罚!”皇太孙见皇上的态度不对劲,立刻跪下认错。
皇上沉着脸没有说话。
皇太孙的态度,何尝不是太子的态度,还有他对明玉的羞辱,足以可见他没有容人胸襟,就如太子。
“皇爷爷,这事是由明玉而起,明玉有错,不该动手推皇太孙哥哥,还请皇爷爷责罚。”
明玉这时候也主动跪下认错,还很态度诚恳地做检讨,给出改正的做法,
“明玉下次再遇见别人和自己意见不和的情况,若是理论不过,对方还羞辱明玉,明玉就先躲的远远的。
然后明玉再告知讲课的先生或是长辈,让先生和长辈为明玉和对方评理,辩出一个对错,万万不会再动手了。”
告状一事,经由封念康的教导,也说的很动听了。
皇上看着明玉,脸色就变的柔和许多,慈爱地说道,
“好孩子,说的不错,下次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做,快起来吧。今天你也没做错什么,被羞辱了,一点脾气没有,那也失了男儿血性,只是记得下次注意保护好自己!”
“谢皇爷爷教导,明玉谨记在心!”明玉磕头再起来。
随后,皇上又罚了皇太孙,让他给明玉道歉,罚他抄书,让他做反省,写份检讨。
等太子和璟王来了之后,皇上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完了。
皇上把太子和璟王都训诫了一顿,就让他们把娃各自领走了。
明玉看见父亲,小嘴瘪了瘪,有点想哭又忍住了。
璟王弯腰,捧着他的小脸看了看,见伤的不重,揉了揉他的小脑袋,温声开口道,
“这次做的没问题,下次机灵点,和人吵架时站远点,打人后跑快点,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明玉张张小嘴巴,然后咧嘴笑了,“父王,我记下了。”
璟王又看封念康,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,便让身边的内侍将他背起来。
可等回到王府,封念康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了,脚一点没事。
璟王挑挑眉,看着他。
“嘿嘿,皇太孙都摔那么惨了,世子也挨了一巴掌,小脸肿了,我要是不受点伤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封念康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皇太孙脾气又坏,还特别笨。他脸上的伤,都是他自己摔的,哼,活该!”
明玉鼓着小脸,气哼哼地说道。
璟王也就懂了。
就以封念康的好运,皇太孙打不中他,反而自己摔倒,可太正常了。
“明日给你们请两天假,养好伤再去上课。”
璟王开口说道。
“谢谢父王!”明玉顿时开心了,原地蹦圈圈。
要不下次还是打架吧,居然有这么好的福利。
“谢谢王爷,王爷你真是太英明神武了!小子觉得脚上的伤两天好不了,要不三天吧!”
封念康立刻打蛇上棍,得寸进尺。
璟王给他一个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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